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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5岁的楼威辰是一名来自浙江湖州的广告从业者

2020年5月9日   |   by adm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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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5岁的楼威辰是一名来自浙江湖州的广告从业者

  25岁的楼威辰是一名来自浙江湖州的广告从业者。从大年初一带着4000个口罩“逆行”进武汉,到见证城市解封,他总共在武汉待了74天。以下,是楼威辰的口述——

  除夕夜,武汉“告急”、物资短缺的消息刷屏网络,看得我揪心不已,彻夜难眠。大年初一,我找遍整个安吉县城的商店,买到4000个口罩,驱车700多公里,冒着雨连夜赶到了武汉。

  原本我是想去送口罩,送完就回来过年。结果到了那里,我就改变了主意,决定留下做一名志愿者。

  从零病例的“无疫区”浙江安吉赶到疫情的“震中”湖北武汉,很多人都问我是不是疯了。也有人泼冷水、想尽办法劝我回去:“武汉封城了,你根本就进不去。”“就算你去了武汉,又能做什么?”“你有没有想过后果?家里只有你一个独苗,断了香火怎么办?”

  当时也不是没做过最坏的打算,说实话,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奶奶。自从父亲和爷爷离世,奶奶便成了我最亲的人。还好,她不会用微信,先瞒她一阵吧。

  最终,我还是进了城。我先是联系了武汉天佑医院,说要捐口罩,想做志愿者。医院说不能接收普通志愿者,建议我问问红十字会。

  打了七八通电话,终于联系上武汉红十字会,当晚就被分配到物资组做志愿者。

  起初是搬运物资,后来红会负责人得知我在广告公司工作,文笔不错,就把我调到了宣传组。干了半个月宣传工作,我总感觉不是滋味——我来武汉就是想亲手帮助有困难的同胞啊!打定主意,我就出来“单兵作战”了。

  我帮助的第一个人是秀秀。秀秀的父亲因为染上新冠肺炎,2月8日不幸离世。她和母亲还有弟弟也相继查出肺部感染。起初,她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,说不要别人可怜他们。我就把我自己的经历说给她听,告诉她,我这么做并不是在可怜谁,而是为了弥补自己失去亲人的缺憾。

  给她送物资时,我写下了第一张字条:“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,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……当无法坚持的时候,请拨打158****5998,我和希望都会出现。”

  后来,我帮助过的人越来越多:我给孤寡老人送过饭菜,也给一线医护人员当过“专车司机”,替外卖小哥送过外卖,还帮残障人士上门修过电闸……我就像是大家的“跑腿小哥”,使命必达。

  也有人说我是帮大家实现“愿望清单”的英雄,因为我总能做到一些大家认为不可能办到的事。比如,在武汉几乎没有店铺营业的时候,我找遍大街小巷买来一束玫瑰花,在情人节当天,替一位男生送给他在武汉的女友。我也曾经穿越整个城市,去接一个蛋糕房的老板,只为请他做一个生日蛋糕,送给奋战在一线的护士。

  在我眼里,花不只是花,蛋糕也不仅仅是食物,它们是希望。在疫情笼罩的长夜里,我想让人们知道,这个社会还在正常运转,未来依然充满希望。

  在武汉期间,我自称“星辰之子”。当然,起这个名字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有多么了不起,而是想让受助者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帮助。其实,世上哪有什么盖世英雄,不过都是一个个挺身而出的凡人。我也有苦恼的时候,只是比别人多咬了几次牙而已。

  因为没法复工,我丢了工作,没有收入来源,每个月还要还房贷。救助工作进展到后来,我把积蓄全花光了,花呗还欠了2万多元。每天基本只吃一顿泡面,一是为了省钱,二来也顾不上吃饭。很多人问我后不后悔,我说不后悔,钱没了可以再赚。

  资金困难的那段日子,多亏了社会各界的支援,包括来自影视演员黄晓明团队的捐款、我母校校长的捐款等,救助的事才没有中断。

 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做志愿者,但我自认为做得还可以。这算是我的天赋吧,我能感受人心,能够精准地感知对方的痛苦和需求:可能是一碗面,可能是一句话,也可能只是一个拥抱。不夸张地说,有时候我比需要帮助的人更着急。

  对不同的受助者,我会说不同的话。对女生,要讲更多安慰的话;对男生,我会多说激励的话。对年轻人,要顾及他们的自尊;对老人,要尽量用朴素平实的话,让他们安心。

  我把想说的话写成了字条,在武汉的最后一天,我刚好写完了一本便利贴。这么多字条里,“星星”是我用得最多的意象。因为星星是黑夜里的一丝微光,那是指引大家找到希望的力量。

  有一次,一位志愿者朋友的母亲确诊了新冠肺炎,病情严重,医院却一时派不出救护车。当时我也没考虑会不会被传染,只想着她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,就送他们去了医院。

  结果,送完母子俩的第二天我就感冒了,咳嗽、浑身无力……难道我也“中招”了?那天我把遗书都写好了。幸好,我的核酸检测结果是阴性。

  这样惊险的时刻,其实数不过来。因为除了口罩,我没有更多的防护设备。唯一一次穿上防护服,是为了去医院给秀秀的母亲送药。那套衣服是网友捐给我的,我一直没舍得扔。

  大灾之下,我在武汉看到最多的是人性的善——你会愿意无条件地帮助别人,别人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。此刻,我们不再是“浙江人”“湖北人”,我们都是华夏子孙。

  后来,我又召集成立了一支志愿者团队,都是我做救助工作时结识的朋友。其中有我曾帮助过的人,也有听说我的故事之后主动加入的,起初是七八个,后来有20多人。他们白天在线上搜集、处理各种求助信息,晚上帮我规划好第二天的救助路线,我们的救助效率和精准度因此大大提升。

  我给团队起名叫萤火志愿团——一只萤火虫的光可能很微弱,但是一群萤火虫就能汇聚成星河照亮黑夜。尽管没有月亮那么耀眼,我们依然愿意做燃起希望的萤火,顺着这道光,你就能找到自己的黎明。(整理:记者殷晓圣)

【编辑:房家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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